第(1/3)页 城墙之上,一尊伟岸身影矗立。 无风。 鸿蒙虚无之中,本就无风可言,然而那身影周身三丈之内,亿万里翻涌的鸿蒙紫气,却于此刻凝而不动,宛如见了什么不可直视之物,悄然退避,不敢亲近半分。 那是一种无声的敬畏。 不是威压所致,不是道则强迫,仅仅只是——存在本身。 他就站在那里,便已经足够。 其身形极高,却又说不清究竟高出多少。 若以诸天万界的尺度去丈量,怕是量不出结果——因为眼睛告诉你他不过是一道人形,但神魂却在颤抖着说,那分明是一座山,一片海,一尊完整天地。 他一袍玄色,无绣无纹,无金无饰。 然而那袍子垂落的弧度,却像是将整片鸿蒙虚无都兜在了衣摆之内,随便一动,便有气流在无声之中翻滚,将那些沉浮了不知多少万古纪元的破碎天地残片,无声无息地推得更远。 他不开口,他不动作,他甚至没有将目光投向任何地方。 但就是这样,周遭的虚无都在以他为轴,缓缓旋转。 面容。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不该被看清楚,那便是他的脸。 不是因为模糊,不是因为遮掩,恰恰相反——那张脸清晰得令人心悸。 刀削般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同开天之斧亲手雕刻,每一道线条都是一条大道,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则法则,偏偏又生得极为寻常,寻常到你若在市井之中见他,或许以为不过是个过路的行人。 然而当你将目光对上那张脸—— 你会意识到,你不是在看一个人。 你是在看一段岁月的起源。 一段漫长到连漫长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岁月。 其眉如沉渊,不怒而威,似乎眉宇之间积压着无数个纪元的兴衰,压而不发,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随时可以将一方天地压成齑粉。 那双眼闭着,但偏偏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确信,即便眼睛闭着,他也早已将鸿蒙虚无亿万里之内的一切,尽收于心。 他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在。 气息。 没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