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紧接着是父亲李山重重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好半天才喘匀气,声音嘶哑: “唉……随他去吧……咳咳……这逆子……” 妹妹李秀儿细声细气地说: “爹,您别动气……三哥他……他可能就快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声音里也没什么底气。 李玄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和穷酸气的冷空气,抬脚迈了进去。 堂屋里,一盏豆大的油灯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映着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王氏正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稀得能当镜子照的野菜糊糊。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冷哼了一声。 李忠蹲在灶膛边,拿着根柴火拨弄着余烬。 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山半靠在东屋门框上,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蜡黄。 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又闭上,像是眼不见为净。 只有李秀儿,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三哥”。 “还知道回来?” 王氏把勺子往锅沿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终于正眼瞧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没沾多少尘土的衣服和背着的破弓上扫过。 满是讥诮, “哟,还背上弓了?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这一天野哪儿去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好,在外头逍遥……”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李玄没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顶嘴或者不耐烦地甩脸子。 而是径直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前。 把手里用几片枯黄大树叶胡乱裹着的一团东西。 “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中央。 树叶松散开,露出里面两只灰扑扑、毛茸茸、已经僵硬了的——野兔。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灶膛里柴火哔剥炸开的一点点轻响。 以及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那两只野兔身上。 李秀儿最先反应过来,小姑娘“啊”地轻呼一声。 小手捂住嘴巴,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兔子,小声喃喃: “兔……兔子!有肉吃了!” 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又怯生生地停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