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整军经武-《铁血大宋:靖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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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器营近日连立三功——试制火油弹、远赴秦州运硝、革新战法。按军规,当赏。你说,要什么赏?”

    赵旭没想到突然有此一问,思索片刻道:“老将军,学生不要个人赏赐。但火器营将士确实辛苦,可否……每人加发一月饷银?”

    种师道眼中闪过赞许:“准。火器营全体,赏一月饷银。另,赵旭擢为正九品仁勇校尉,仍领火器营。”

    “谢老将军!”

    会议结束,众将各自领命而去。李纲留下,与种师道密谈。赵旭和高尧卿走出大帐,雪已停了,但寒风更劲。

    “仁勇校尉……”高尧卿笑道,“你现在品级比我还高了。”

    “衙内说笑了。”赵旭摇头,“都是虚名。关键是十日的协同演练,时间太紧。”

    “但有了这十日,火器营才能真正融入渭州军。”高尧卿正色道,“以前各营看我们,都觉得是弄奇技淫巧的。这次演练好了,他们才会真心接纳。”

    两人正说着,一个亲兵快步走来:“赵校尉,高副尉,老将军请二位再去一趟。”

    重回大帐,李纲已经离开,只剩种师道一人。

    “坐。”老将军示意,“方才人多,有些话不便说。现在只有你我三人,说说掏心窝的话。”

    他倒了三杯热茶,推给两人:“北伐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可曾想过?”

    赵旭和高尧卿对视一眼,都摇头。

    “童贯为了脱罪,必会千方百计证明‘西军不用命’是真的。”种师道声音平静,却字字惊心,“他会怎么做?一是克扣西北粮饷,逼老夫求他;二是煽动西夏犯边,让渭州军陷入苦战;三是……在朝中罗织罪名,将老夫调离,甚至问罪。”

    高尧卿变色:“老将军,家父在朝中还有些人脉,或可……”

    “没用的。”种师道摆手,“高太尉自身难保。童贯此次大败,急需替罪羊。西军诸将中,老夫官职最高、声望最著,是最合适的靶子。”

    他看向赵旭:“所以,火器营必须尽快成军。不仅要有战力,还要有独立性——即便老夫不在了,火器营也能运转,甚至……能成为渭州军的底气。”

    这话已说得十分明白。赵旭肃然:“学生必不负重托。”

    “还有一事。”种师道从案下取出一个木盒,“这是老夫多年心血,渭州及周边地形、兵力、粮道、水源的详细图册。你们拿去,仔细研读。若真有那一天……知道该守哪里,该退哪里。”

    赵旭接过木盒,只觉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盒图纸,更是种师道毕生经验的传承,是这个时代一位老将最深的托付。

    “老将军……”他声音微涩。

    “不必多说。”种师道起身,“去吧,抓紧时间。十日后演练,老夫要亲自看。”

    接下来的十日,渭州军营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各营按照新战法重新编组,火器营被拆分为六个小队,分别配属到步、骑、弓各营。白天协同演练,晚上总结改进,营地里从早到晚都是马蹄声、爆炸声、号令声。

    赵旭忙得脚不沾地。他既要指导火器营的战术配合,又要协调各营关系,还要抽空监督火药生产。高尧卿分担了后勤和文书工作,两人常常忙到深夜,就在军帐里和衣而卧。

    第三日,演练出现了意外。

    骑兵营与火器营协同冲锋时,一枚火药包提前爆炸,伤了三名骑兵。虽然伤势不重,但引发了两营争执。

    “你们火器营的东西根本不可靠!”骑兵营都头怒道,“战场上若这样,不是杀敌是杀己!”

    火器营的队正也不服:“是你们冲得太快,没按预定路线!”

    赵旭闻讯赶来,先查看伤员,确认无大碍后,召集双方将领。

    “都闭嘴。”他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瞬间停止,“问题出在哪儿,查清楚了吗?”

    火器营队正低头:“引信……可能受潮,燃烧不稳定。”

    “可能?”赵旭厉声,“军中无‘可能’!所有火药包重新检查,受潮的一律报废。今日起,火药包出库前,必须由两人分别检验,签字画押。”

    他转向骑兵营都头:“你们冲锋时,为何偏离预定路线?”

    “马匹受惊,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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