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口子朝哪开,树就往哪倒,这步要是错了,树倒下来砸哪可就没准了。” 紧接着,他和另一个老兵架起大锯。 “滋啦——滋啦——” 锯齿咬合着坚硬的柞木纤维,木屑像喷泉一样往外滋。 两人一推一拉,节奏非常稳。 “前面开了口,后面这就叫背口。” “背口要比前口高一寸,这叫‘留弦’,树才不会夹锯。” 江朝阳站在安全距离外观摩,学的非常仔细。 随着锯身没入大半,树干开始发出“格格”的脆响,树冠微微颤抖。 “顺山倒喽——!” 程垦猛地抽出大锯,往侧后方一撤,扯着嗓子吼出一声号子。 那棵碗口粗的柞木晃了晃,随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预定的豁口方向轰然砸下。 “轰——!” 积雪腾起一两米高,地面都跟着颤了两颤。 “好!”孙大壮看得热血沸腾,巴掌拍得震天响,“这就倒了?看着也没多难啊!” 程垦把大锯往雪地上一杵,摘下狗皮帽子扇了扇热气,脑门上全是汗。 “没多难?来,你试试。” 他顺手把斧头递了过去。 孙大壮早就跃跃欲试,接过斧头,找了一棵稍微细点的柞木,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抡圆了膀子,照着树干就是一下。 “崩!” 一声闷响。 孙大壮只觉得虎口一麻,像是一斧头砍在了钢板上,斧头非但没砍进去多少,反而被反作用力弹得差点脱手。 “哎哟我去!” 孙大壮甩着手,疼得龇牙咧嘴:“娘咧,这树咋这么硬!” 周围的老兵哄堂大笑。 程垦走过去踢了踢树根。 “柞木本来就是硬杂木,你个兔崽子光会使蛮劲,有屁用!” “斧刃得斜着切断木纤维,你直挺挺地砍,那是跟树较劲,树没倒,你手腕先废了。” 说着,他又指点了几句下斧的角度和发力点。 二队的知青们,包括江朝阳都轮番上去试了试,虽然动作笨拙。 不过在老兵的指导下,好歹也弄倒了几棵小树。 趁着大伙儿休息的空档,程垦把斧头一收,搓着手凑到了江朝阳身边,脸上堆着有些不自然的笑。 “那个……小江队长,刚才砍柈子累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