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次点火试验,气氛比第一次更紧张。 改进做过了,仿真预测是乐观的。 但真到了要点火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打鼓。 万一没用呢? 万一起了反作用呢? 万一引发了新的问题呢? 赵四坐在控制室里,盯着振动监测的屏幕。 这次他们增加了测点,在轮盘和叶片的根部都贴了加速度传感器,能更精细地捕捉耦合振动的信号。 点火,启动,转速爬升。 当转速达到8500转,也就是上次出现明显次峰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频谱图上,主峰在25HZ,清晰稳定。 75HZ和125HZ处还有小峰,但幅值比上次小了三分之一。 而关键的150HZ附近…… 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突起。 “150HZ频带,振动幅值0.002毫米!” 负责监测的技术员报告,“比上次降低了一个数量级!” 控制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但赵四没放松。 他让陈启明做更精细的频谱分析,把频带划分得更细,看150HZ附近到底还有没有残余的振动能量。 结果出来了:在148-152HZ这个频段内,振动能量很微弱,而且没有明显的峰值。 这意味着,那个危险的耦合模态确实被“打散”了,没有形成共振。 试验继续。 转速提升到9000转,9500转,最后达到10000转。 超过设计转速25%。 振动水平始终控制在允许范围内,没有出现异常的峰值。 三十分钟后,发动机关车。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试车台里只剩下冷却风扇的声音时,控制室里爆发出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欢呼。 有人拥抱,有人击掌,有人摘下眼镜擦眼睛。 楚怀远站起来,走到赵四面前,伸出手。 老人的手很稳,但赵四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成了。”楚怀远只说了一个词。 赵四用力握了握:“成了。” 1973年底,“鲲鹏”原型机通过国家评审。 评审会在航空工业部的大礼堂举行,坐了上百人。 楚怀远作为总设计师做汇报,讲技术方案,讲攻关过程,讲试验数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