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辉虽然主观上认定田晨暴露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判断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撑,所以他认同了王远腾的说法。 “现在确实不能下定论,那么关于田晨的情况还有这个团伙的部分背景就说到这里,我知道你们应该更关心我们对这个团伙的人员到底掌握了多少,先说说这部分情况吧。” 有些事情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是分析不出什么结果的,于辉和岑廉都知道这个案子以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没办法得出确切结论,所以并没有在某个议题上停留太久。 “我们目前掌握的案件相关人员大致是这些,”于辉直接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五六张人像照片。 岑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几个人到底姓甚名谁,眼前就被一瞬间爆炸般的文字泡占满了,被文字泡包裹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就要失明了。 花费两秒钟时间冷静下来之后,岑廉开始挨个分辨这些文字泡都来自什么人身上。 数量最多的是一个叫做罗崔的中年男性,四十七岁,只看照片平平无奇,像个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中年男人,那张最普通不过的脸上也没什么凶神恶煞的神情,只看面相根本看不出他手里起码有二十多条人命。 岑廉眼前爆炸般的犯罪记录有一小半都来自这位身上,他涉及的罪名包括了间谍罪、走私罪等等十几条大大小小的罪名,以及二十多条跨度长达十七年的命案,也就意味着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甚至只有三十岁。 “这个罗崔是我们能确认的这个犯罪团伙中较为核心的人员,”于辉当然不会知道他差点用一张PPT给岑廉的CPU干爆炸, 只是挨个描述这几个犯罪分子的情况,“他是田晨在卧底期间见到过的这个团伙的最高层级成员,至于究竟是不是这个团伙的组织者我们暂时无法得知。” 岑廉这时候才梳理完这位的犯罪记录,可以说和他们掌握的信息几乎没有任何交叉,难怪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顺着童斌调查,但始终没能顺藤摸瓜搜寻到任何一个该团伙较为核心的成员,原来是因为在这方面的警惕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过除了罗崔之外,剩下的几个人中有两个就和他们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有些交集了,其中有个叫郭志康的,最近这段时间才和童斌见过面,岑廉也在董怀志给出的名单里见到过。 从犯罪记录上看这个郭志康大概是团伙的中层,身上的案子不多并且一起命案都没有涉及,看样子和童斌在团伙内的分工并不相同。 “这个郭志康,最近在我们的调查中出现过,”岑廉在于辉简单介绍完这几个嫌疑人的情况之后才开口,“他这段时间同样活跃在伊林市,不确定是否和将要进行的交易有关。” 于辉拧眉思索了片刻,又算了算时间,疑惑道,“去年十月他们就在准备交易,以我们目前掌握的交易频率,他们的交易频次没有频繁到半年一次这个程度,这就意味着他们上次放弃交易之后一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才准备重启交易,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将这次的交易整整推迟了半年?” 根据调查得到的已知信息,这个团伙的交易频次并没有频繁到几个月就交易一次。 岑廉又看了一眼有关田晨的资料,猜测道,“也许田晨当时真的拿到了什么对他们产生威胁的资料或者证据,这才让他们的交易拖到了现在。” 甚至有可能是已经到了拖无可拖的地步,因为他们手中的样本恐怕没有那个条件继续长期储存下去了。